第1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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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,要跨入门中时不禁回首,眷眷地望了眼水蓝天色。

     身后大门缓缓关上,前边第一道内门则紧紧闭着,只余他们仨停在当中。

     霍临风轻挑眼尾瞄向高墙,目光未及却先耳畔生风。

    刁玉良从天而降,小人儿执长枪,枪尖横扫连纵四合,将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 高墙之上,陆准一身利落短打,发丝全束,抱肘怀揣两柄弯刀。

    他俯首瞧出端倪,登时骂道:“老四!何故不打杜仲!” 无他,压宝其身,甘为雪花银折腰……刁玉良面上羞愧,再不敢偏颇,切齿消磨了数百招。

    半柱香后,刁玉良把枪一收:“闯完三道门记得缝补衣裳。

    ” 阮倪的白衣、邹林的玄袍,前襟后摆皆破开数道口子,霍临风打量自身,发现手臂处中招。

    刁玉良开启第一道子门,与此同时,陆准蹬墙跃下,落在门内。

     他笑得如沐春风,端着旧说词:“此路是我开,留下买路财。

    ” 声落、身旋、刀动,快如瞬息,霍临风之前见识过,这位小财神的招式快到看不出兵器。

    阮倪率先迎上,银钩对弯刀,两名俊美少年纠杀缠斗。

     陆准心肝乱颤,四关,若是他赢了,不利于对方占优,若是他放水,二哥定怪他徇私……好生错杂。

    可到底还是二哥重要,他再不留情,弯刀砍伤阮倪的左肩。

     霍临风早已迫不及待,当日藏匿树间未交手,眼下他便为二十骁卫算算账。

    他纵身,剑不出鞘,倾五分内力却用十成猛劲儿。

     肩踵相撞的一瞬间,陆准痛哼,快招叫狠力破开。

    霍临风拳拳到肉,又化无形虚空为厉掌,将陆准击飞十步开外。

     陆准哼喘难安,不可置信地看着霍临风。

     霍临风负手,扮出一丝愧意:“在下有失分寸,宫主包涵。

    ” 他径自去开第二道子门,虚关着,中央一条窄窄的缝隙。

    由窄向宽,远处玉立的身影露出来,执剑,亦负手,萦着沉静风雅。

     容落云的眼皮很薄,垂抬之间眨落点点灵动,继而一瞥,好似淌过清凉溪水。

    “阮郎还在流血,要不要紧?”他开口一问。

     同样的“阮郎”,容落云唤出却别无亲昵,冽得很,淡得很。

     阮倪面上无光,未多言,迈出领教。

    容落云亦非真心怜人,旋即出剑,倘若陆准只是快,那他则是恨如切齿的快。

     霍临风静观察觉,容落云有一股气在,杀气。

    无论和谁对垒都有誓要其命的劲头,跟谁过招都像在报血海深仇。

     阮倪势弱,邹林接招。

    容落云翩然一顿,眉眼本冷冽,此刻又酿起一股骄矜:“别与我用水磨工夫,那儿还等着一个。

    ” 霍临风一旁观战,未待反应,容落云的眼睛已朝他觑来……仿佛他擎等着一般。

    “呃,”他解释说,“我不急。

    ” 容落云震袖出招,目光收回前道:“我急。

    ” 霍临风微怔,看来容落云要试他的剑法。

    此时邹林挥鞭,真气笼罩下鞭身轻颤,其进退步伐之诡异,来去身姿之奇幻,叫霍临风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 醉蛇饮冰,长鞭缠住容落云的长剑,直蔓延到小臂。

    容落云好比惊了毛的山猫,乍然发怒,竟一把将长鞭攥住。

    鞭上钩刺密布,无异于空手夺刃,卷着,绷着,手掌自虎口处割破渗血,滴滴答答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 邹林哪还使的出绝招,节节败退,险些被打回上一道门去。

     容落云毫无停缓,剑指霍临风:“杜仲?” 霍临风应道:“是。

    ”